俄罗斯间谍的“新生活”

《环球人物》杂志特约记者 韩顺利

喧嚣一时的美俄案*终以两国交换间谍告一段落，就在人们还在津津乐道间谍生活的神秘与惊险时，这次间谍案的真正主角、11名在美国身份败露的俄罗斯间谍，已经分两批回到俄罗斯，即将开始他们在俄罗斯的“新生活”。对这些间谍来说，俄罗斯现在或许有些不熟悉了，他们能在这里享受到*变之后的宁静吗？他们和自己的子女又怎样开始与美国截然不同的生活呢？

接受“严格甄别”

对于11名回国间谍的命运，俄罗斯官方到现在也保持沉默。但有媒体透露，回到莫斯科后，他们马上被俄情报部门悄悄转移至一处秘密地点。俄情报部门将*先对他们进行包括测谎在内的“严格甄别”，以防这11人中可能暗藏有为美国服务的双料间谍。这种严格的审查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很长时间。完事之后，对那些排除了嫌疑的人，俄当局会考虑给他们安排“新的生活”。

曾为克格勃做过间谍的米哈伊尔·柳比莫夫说，那些身份败露了的间谍回国后一般都不会被国内媒体热炒，回国后的生活取决于他们是否真为俄情报部门工作过。如果确有功劳，那么，**就会对他们“负责到底”。

实际上，这些失了手的间谍，命运大大不同。由于身份已经暴露，他们中有的人会被安排点闲职，比如去当“老师”训练新间谍，也有人会被安排到国外去当外交官，还有的甚至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给谍战片当**顾问。对此，柳比莫夫自己就是个例子。柳比莫夫在克格勃工作时也曾被驱逐回俄罗斯。后来，他被送到学校深造，随后又被送到丹麦工作，成为公开的情报人员。柳比莫夫认为，间谍回国后的生活一般不会发生太大变化，由于真实姓名全都保密，人们不久后也就把他们忘记了，他们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消失”在日常生活中。

美艳安娜前途光明

美丽常常是改变命运的砝码。在11名间谍中，以美艳著称、人称“千面女王”的安娜·查普曼的命运肯定与其他间谍不同。尽管安娜回国后也和其同伴一样去向不明，但很多人惊奇地发现，这位“间谍之花”居然更新了自己的“脸谱”主页，将签名改成了英国作家狄更斯小说《双城记》中的名句：“这是一个*好的时代，也是一个*坏的时代。”她还修改了“脸谱”的隐私设置，禁止陌生人查看她的好友数量和姓名。有消息说，她正在考虑将自己的有趣经历卖给俄罗斯和英国的媒体。

在安娜的家乡伏尔加格勒市，美女间谍受到了狂热追捧。伏尔加格勒计划举行歌曲创作比赛，向“勇敢、聪明而又美丽的安娜”致敬。伏尔加格勒已经打算将安娜任命为该市的形象大使，甚至还准备在她的母校为她建一所博物馆。而在俄罗斯国内，安娜赢得了无数粉丝，大批男子还在她的“脸谱”主页留名，表达对她的爱慕之情，甚至直接向她求婚。

俄罗斯一家**分析中心日前专门召开会议，讨论安娜的未来生活。与会者一致认为，凭着安娜的聪明才智和姿色，她应当去闯荡俄罗斯政坛。伏尔加格勒**学家阿里科夫说，在议会大选前夕，许多缺少名人代表的政党可能会需要像安娜这样的知名人物，因此，不能排除未来安娜代表某个政党或者代表伏尔加格勒地区竞选议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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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将获重生

在这11名俄罗斯间谍中，有4对是夫妇，他们共有7个儿女，其中6个都未成年。迈克尔·佐提里夫妇的两个孩子，一个1岁一个3岁，是*小的两个。在他们的父母被遣返回俄罗斯后，孩子们的去向也成了美俄之间较量的一个筹码。

美国有人认为，这些孩子拥有美国身份，应该留在美国。然而，俄罗斯媒体立即指出，这些孩子“应该返回俄罗斯”，被培养成俄罗斯人。

7月11日，美国司法部长霍尔德在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面对全国》节目采访时说：“我们依照父母的愿望，已将孩子们全部遣送回俄罗斯，尽管有些孩子出生在美国，已经是美国公民……我们征求了那些有*立判断能力的孩子的意见。根据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他们现在已经回到父母身边。”

适应环境的*大变大，对有些孩子来说可能会困难些，比如墨菲夫妇11岁的女儿凯蒂和7岁的女儿丽萨。对她们来说，“家”在刹那间变成了一个陌生国度里的公寓。而对那些已经成年或者接近成年的子女来说或许会好些。据说，俄罗斯间谍机构和**会送他们进莫斯科*好的大学，通常是莫斯科关系学院学习，毕业后安排进情报机构工作或者出任外交官。

“平静生活”有先例

间谍曝光，并不意味着就要被抛弃，或者被干掉。历史上有不少为苏联以及俄罗斯工作的间谍，曝光后很多人还是过上了“平静的生活”，甚至安度晚年。

冷战时期的间谍金·菲尔比就是一个例子。菲尔比作为苏联克格勃的**间谍，卧底英国情报部门时间长达20余年，又是英国派驻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联络官，负责协调英美两国情报系统的反苏联间谍行动，其位置之关键，潜伏时间之长，对英美间谍网络破坏力之大，堪称冷战之*。

后来，菲尔比身份败露，于1963年经贝鲁特叛逃苏联，并在1965年获得苏联红旗勋章。1968年，他出版了自己的回忆录《我的无声战争》。这本书很快登上世界各国的畅销书榜。

逃到莫斯科后，克格勃头目对他推崇备至。克格勃总部的领导一茬接一茬地在替换，但对菲尔比的照顾一直没有断。只不过，有些人把菲尔比看作忠于理想的特工旗帜，有些人则把照顾他当作一个任务，更有些人把他当作博物馆里的一件古董。克格勃头目们不关心菲尔比时，周围的人对他也十分冷淡，如果头头忽然重视他的意见了，下面的官员又纷纷前来请教，这种忽冷忽热的生活使菲尔比一度十分消沉，甚至酗酒。

1988年5月11日，菲尔比在睡眠中去世。他被埋葬在莫斯科的一个公墓里，享受了*高的国葬礼遇。在他的墓碑上简单地刻着：“金·菲尔比1912年1月1日—1988年5月11日”。他死后三年半，他为之献身的苏联不复存在了。

英国公民梅里塔·诺伍德曾是苏联在英国*重要的克格勃女间谍。有人说，她偷偷交给克格勃的英国核计划秘密文件，使苏联的第一颗原子弹提前两到三年引爆。从1937年开始，她的间谍生涯一直持续了40年，她曾获得克格勃的*高奖章，退休后，每月仍得到克格勃35美元的退休金。1999年，她的间谍身份曝光，那时她已经87岁高龄，英国媒体称之为“祖母间谍”。曾有人要求以“叛国”罪起诉诺伍德，但英国***后还是决定让她安度晚年。

诺伍德对自己的“叛国”之举，至死都没有后悔。她称，当间谍不是为钱，而是为理想，因为自己是共产党员，希望苏联能够与西方拥有平等的实力与地位。身份败露后的多年间，她每天都要买32份当地的共产党报纸，送给邻居和朋友。2004年6月2日，梅里塔·诺伍德在英国的一家疗养院中平静去世，享年9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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