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穗”,日语含义是“稻青穗实”,“瑞穗之国”意为富饶的国度。
瑞穗金融集团是世界规模最大的金融集团之一, 2002年4月1日,由日本富士银行、日本第一劝业银行,以及日本合并而成,旗下包括银行、证券、信托等金融机构。
其中,银行业务主要分两大模式。其一是日本瑞穗实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公司业务为主,客户主要是大企业、金融机构及其集团公司、公团/事业团,以及海外的日资和非日资企业。截至2010年3月底,瑞穗实业总资产为7910亿美元,总资本为302亿美元。其二是瑞穗银行,主要在日本从事个人银行以及中小企业等业务。
2007年6月1日,瑞穗实业中国法人银行开业,成为首家进入内地的日资法人银行,总部设于上海。截至09年12月,瑞穗中国总资产为438.17亿元;所有者权益为48.98亿元;年度净利润为2.54亿元,较上年度增长近73%;资本充足率为16.86%、核心资本充足率为15.80%。
日前,瑞穗实业亚洲地区统辖常务执行董事、瑞穗实业中国董事长大桥圭造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瑞穗实业今年完成了中国内地总共13家网点布局之后,将会把重点放在加深客户关系与业务深度上,“我们不希望客户数量短期内扩张到两倍或者三倍”。大桥圭造预计,到2012年底,瑞穗实业中国对亚太区的盈利贡献将超过30%。
值得一提的是,瑞穗金融集团一直是日本银团贷款市场的领头羊,2009年作为账簿管理人和MLA的银团贷款总额在日本均排名第一,市场占有率分别为34.7%和33.7%。在全球范围,瑞穗金融集团2009年排名跃居第3,仅次于摩根大通和美银美林。
大桥圭造告诉本报,在日本,70%的东京交易所上市公司都是其客户,而其中40%的企业跟瑞穗之间是“主银行”关系。
中国“虎跃”计划
《21世纪》:瑞穗实业是最早进入中国内地并注册为本地法人银行的外资行之一,内地业务发展很快,下一步有何计划?
大桥圭造:今年11月1日苏州分行开业,这是瑞穗实业中国在内地的第九家分行,加上总部的话目前我们在中国内地总共有11个营业网点,两家代表处,总共13家分支。
我们之所以没有开拓更多分行,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加速我们内地网点布局的同时,也要在产品层面及时跟进。我们等了3年多才能开展人民币业务,过去几年外资银行在内地网点上的扩张很快,每家都有了人民币牌照,我们也能满足客户的需求。我们现在正最大限度的利用我们的网络开展业务。目前来说,我们希望集中于已有的网点,加深客户基础,提高效率,尤其是在目前人民币国际化的背景下,希望重点提升我们目前在内地的业务质量。
当然,我们也可能考虑增加新布局,比如通过开设支行的形式,对我们来说,开设支行比开一家分行容易得多。
《21世纪》:你们是否有跟其它内地银行合作的计划?
大桥圭造:一直以来我们跟都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在2007年即成为了中信银行的股东之一。此外,我们支持中信已经很长时间,中信早在80年代所发行的日元债券全部都是由我们作为受托人来进行发售的。
我们不是那种买了中资银行股票后,过几年再卖掉套现赚钱的银行,我们希望能跟中资银行有一个双赢的合作模式,比如说,很多中资银行,尤其是大银行有非常广泛的网点,而我们的瑞穗实业中国只有11家,如果我们的客户需要中国内地的服务而我们在当地并没有网点,我们就得依靠我们的友好银行,所以通常我们会签署一些MOU,这样我们就能将双方的优势结合起来。我们一直跟中信银行合作沟通很好,但也不代表我们会排斥与其他中资银行合作。
《21世纪》:2009年,瑞穗实业中国的净利润为2.54亿元人民币,接近2008年的两倍,增长很快,但对瑞穗实业整体来说,盈利贡献仍然很小。你对中国业务的预期是怎样?
大桥圭造:瑞穗实业中国的盈利贡献比较小的原因,不是因为中国业务吸引力不够,部分原因是我们仍处于扩张阶段,如果你两年要完成五六家分行的设立,那肯定有很大的办公支出、员工支出等,尤其是IT网络的建设。
所以就像我前面讲的,如果我们把重点放在目前的网络上,在现有基础上提升回报,那中国业务的盈利贡献可能就会非常好。我们目前把资源重点放在亚洲,对中国业务来说,我们制定了一个“虎跃”计划,这是一个为期三年的中期计划,从2010年开始到2012年结束。在这期间,我们会重点提升我们的业务质量以及提高利润,我想在三年计划后中国内地的业务贡献会非常好。
《21世纪》:在2012年末,你预计中国内地业务的盈利贡献比例将会达到多少?内地业务在亚太区中占的比重会怎样?
大桥圭造:我觉得,至少应该超过目前的两倍。
我们现在在印度、印尼、越南、台湾、香港、新加坡、韩国等地都有业务,每个地区都有一个非常积极的目标,如果每个区域都能达到目标的话,我估计中国内地业务在亚太区所占的比重将超过30%。
《21世纪》:瑞穗实业是一家全球性的批发银行,你们共有多少企业客户?其中日资企业的比例大概占多少?
大桥圭造:总体数字我还没算过,不过在日本,70%的东京交易所上市公司都是我们的客户,其中40%的企业跟我们之间是“主银行”的关系。从全球来说,我们主要跟日资企业的分支机构打交道,他们的总部通常还是在日本。除了在日本国内进行银行业务的日资客户以外,我们在海外的非日资企业客户大约有5000家左右。
不管怎么说,对我们的非日资企业客户业务来说,目前的重点不是要快速提高这类客户的数量,而是加深我们跟这些客户的关系。
得益于亚洲的发展,现在不光是香港、印尼、马来西亚等地区的客户在成长,甚至美国、欧洲等地的公司也都在涌入亚洲,而我们支持日本企业海外扩张,尤其是在亚洲的扩张已经由来已久,我们对该区域有很好的理解,有非常好的平台,你可能也很清楚,很多日本企业对银行产品、服务的需求非常复杂、广泛,所以企业银行是日本银行的强项。
相对来说,欧美的银行通常对某些特定的业务非常感兴趣,比如说股票资本市场、固定收益、收购并购业务等等,而我们不光要给客户提供这些业务,还得满足日本企业客户其他多样化的要求,比如说存款、贷款、衍生产品、现金管理……换句话说,我们要提供一切服务,提供一站式金融服务,而很多欧美银行在某些领域做得非常好,但他们可能不一定有兴趣做贷款、现金管理等业务。
《21世纪》:你们目前并不是很想快速扩大客户基础,那么你们是否计划增加中国客户的数量?你们在中国内地的总公司层面的客户数量大概有多少?
大桥圭造:我们现在也有不少中国客户,客户基础很不错,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希望客户数量短期内扩张到两倍或者三倍,我们希望能够深化客户关系。目前中国客户大概有600家。
银团贷款大鳄
《21世纪》:瑞穗实业一直主推银团贷款,你们在中国内地的银团贷款模式是怎样?
大桥圭造:银团贷款我们在日本一直是排名第一,2009年我们是全球第三大银团贷款银行。说得更夸张一点,可以说我们创造了日本的银团贷款市场。
而且瑞穗实业中国还是业协会外资银行工作委员会会员单位,并在2009年成为该协会旗下银团贷款与交易专业委员会的第一家也是目前唯一一家外资常务委员行。我们很高兴能为中国银团贷款市场做出自己的贡献。
我们知道该如何开拓银团贷款市场,正如我们1990年代在日本所做的那样。此前我们在南美、亚洲等地已经开展银团贷款很多年,但在日本我们1990年代才开始。也就是说,是我们把银团贷款带进了日本,我们知道怎么发展它。我们现在计划在中国内地扩张该业务。
通过银团贷款可以使组合更加多样化,如果只是一家贷款的话,你的贷款组合可能会非常巨大,而如果你能发起一个银团贷款,那么贷款规模可能就更大,而你可以分享其中一部分,这可以让你参与更多行业,对中国的银行业、贷款市场、组合管理等的多样化都有好处。
《21世纪》:中国内地目前的银团贷款情况如何?
大桥圭造:正在发展,但还不完全。
在内地,中资银行的贷款取向不太一样,通常来说他们没有必要通过银团贷款放贷,因为他们规模够大,自己做就行了,但也要看监管当局的态度,现在可能情况有些变化。我们希望内地的银团贷款市场能更加发展,我们希望能成为其中的一部分。既然我们在日本能做到第一,全球能做到第四、第三,为什么不能在中国内地做到前一两名呢?
《21世纪》:但中国内地的贷款文化方面可能还有些不同,中资银行太大了,而且他们在贷款市场上的竞争也很激烈。
大桥圭造:对,不过中国的金融还是以间接金融为主体,直接金融相对还不完善,对外资银行来说,他们在银行间市场很难筹集人民币资金,而中资银行在银行间市场上筹措外币资金也不容易。我的意思是,瑞穗实业中国的资产负债表情况较好,但是考虑到分散资产集中度风险,可以通过发展银团贷款市场和与其他银行的联合来发展自己的业务。中国的银团贷款市场是一个很好的市场,迟早会发展。
《21世纪》:据你观察,哪些中资银行在银团贷款市场上比较活跃?
大桥圭造:大银行比如工行、建行、中行等等,实际上大部分银行都已经参与到这个市场上去了。
争议高息差利弊
《21世纪》:在中国内地,由于利率管制,利差还是相当高,还有3%左右。所以很多人认为,相对其它地区来说,在中国内地做银行太容易赚钱了,你怎么看?
大桥圭造:现在一年期存款利率是2.5%,一年期贷款是5.56%,是有3%左右的存贷款利差,但前提是,你有100块的一年期存款,全部贷出去。但是,银行有存款准备金、有贷款期限的匹配以及贷款客户的信用等等因素的影响,比如按揭业务还要根据资产抵押的质量等情况决定,所以真正的利差可能没有那么高。
当然,总体上来说,中国内地的银行业务是比较好,我们的盈利也越来越好。但通常一旦市场流动性收紧、信用状况恶化,我们可以调整存贷息差水平,但在中国内地的人民币业务中,存贷款是按照基准利率来的,我们怎么调整?
所以说,如果只从存贷款业务来说,没错,在中国内地做银行赚钱很容易,因为息差高;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不那么容易,因为我们很多金融工具都无法使用。银行收入并不只是来源于存贷款息差,还有很多中间业务、衍生产品等等。就这一点来看,香港市场、美国市场、欧洲市场等利率完全自由化的市场,银行可以根据自己的业务情况调整策略,但与这些市场相比,中国内地市场监管比较严,这意味着银行的行为是不完全的,导致你无法为客户提供全面的、很好的产品或解决方案。
所以对我们来说,在中国内地赚钱其实并不那么容易。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一样的,由于监管,我们很难做新业务。因此光看人民币的存贷款息差比较高,并不能全面反映问题。我也希望中国内地的监管能稍微放松一点,这样我们就可以提供给客户更多的解决方案,客户也会很高兴。
《21世纪》:我很同意你这个观点,如果分别来看的话,很多中资银行目前最大的收入来源仍然是利差,所以有管制的利差保证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你们觉得不好是不是因为利差占你们收入的比重已经并不是很高?
大桥圭造:也不是,我们的利差收入也是非常大的,但我们不仅仅依靠利差,以瑞穗金融集团的角度来说,我们的业务模式中有很多非利差业务,包括股票资本市场、固定收益、衍生产品、商品、财富管理等等一切业务。但正如我前面说的,中国内地的市场是一个受监管程度较高的市场,这缩窄了我们的业务范围,从这个角度来说,这对我们有点难。
《21世纪》:这是否是你们目前不愿快速扩张的原因之一?
大桥圭造:不是的。其实市场也是在逐步开放的,比如说前几年,我们还没想到外资行能够全面开展人民币业务,但现在就可以了。所以说,金融的自由化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我们只能做好准备等待这一刻。
《21世纪》:今年一季度瑞穗金融集团在日本国内的存贷款息差只有1.38%,与上一财年二季度以后的情况大致持平,1.38%的息差在日本国内是比较通常的吗?这一水平看上去不是太高。
大桥圭造:对,日本市场也是一个竞争很激烈的市场,可能比香港还要激烈,如果从息差的水平来看,日本恐怕是世界上竞争最激烈的地区之一,台湾也很激烈,息差已经接近于零了。
《21世纪》:你们在台湾的情况如何?
大桥圭造:我们在台湾开展业务已经有50年了,我们是台湾最大的外资银行,现在有三家分行在台湾。现在台湾对外资银行开设分行有很严格的限制,我们最后一家分行是在四年前设立的,目前台湾不允许外资银行再设立分行。
《21世纪》:为什么?是因为台湾的银行已经太多了吗?
大桥圭造:银行太多还是太少很难说,但台湾的银行业竞争非常激烈这是事实,我想如果外资银行再进来开设更多分行的话,竞争程度会更加白热化。对贷款人来说这当然是好事,但是过度的竞争可能会导致银行利润率继续下降,资产质量也会受到影响,长期来看,银行业过度竞争可能对台湾的发展并没有好处。所以我们也很庆幸已经在台湾开了三家分行,其它外资行一般都只有一家,这让我们在台湾银行业中能保持一个很好的位置和份额。
“竞争力”之辩
《21世纪》:相比于亚洲其它银行,日本银行的竞争力体现在哪些方面?
大桥圭造:我只能说,我们跟其它银行的最大区别是,我们是以客户为主的银行。有些银行实际上是把客户当作交易对家,而我们把客户定义为顾客。通常如果是交易对家的话,你可能就不会在意对家是赚是亏,你只在乎自己是赚。但我们不同,比如我们贷款给客户,如果客户出了麻烦,我们自己也麻烦了,所以我们跟客户之间是互相支持的关系。这是基本的,我们希望成为一流的企业银行,而不是仅仅追求高收益。
举个例子,金融危机爆发是由次贷危机引发的,很多欧美银行在做次贷业务的时候,其实并不了解这些次贷的贷款者是谁,他们做这业务只是为了赚钱,对他们来说,任何人都只是对家或者说对手。比如,你做空了某个产品,那结果就有可能是你的客户亏了,而你赚了。我们不是这个模式,我们希望能跟客户一起成长。
另外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对行业很了解,了解行业的基本面。我们从很早之前就在支持日本企业在国内的扩张,给他们提供贷款、融资,我们会研究他们的项目,告诉他们项目的好坏,然后决定是否贷款。这是我们在日本的模式。在日本以外的其他地区,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优势。
而很多欧美银行在这一点上也不一样,他们可能会更多地鼓励客户去交易,以增加自身的收入。比如,为了做成一笔并购交易,他们不会告诉客户说,这个交易究竟是好是坏,他们不关心这个,只关心是否能做成这个并购。当然我们也做并购融资,但我们对行业的研究不止是为了推销并购服务,而是真正去了解行业,确保客户能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正确的价格上做正确的交易,而我们能做出正确的贷款决定,与客户一起成长。
《21世纪》:那你们应该有一个很强大的研究团队来支持你们对行业的判断。
大桥圭造:对,我们在日本有一个很庞大的研究团队,对此我很自豪,另外在香港、上海以及新加坡和印度,也都有研究团队。
《21世纪》:瑞穗实业的ROE水平如何?你知道,目前很多中资行的ROE还是相当高的。
大桥圭造:去年我们是17.4%,中国银行是16.62%,工行20.15%,建行20.87%,新加坡星展银行8.44%,东亚7.7%,所以我们大概比工行和建行低,比其他高。
但ROE只是一种衡量方法,因为这个E只是账面值,很大程度由市场决定,是变动的,所以,ROE只是一个指标,可以反映一定问题,但不是很全面,要结合其他指标来看。
不支持套利交易融资
《21世纪》:你认为目前持续不断的争端是否会对瑞穗实业在亚洲的业务造成影响?尤其是,日元汇率近期持续的升值压力,是否会对你们的业务带来冲击?
大桥圭造:日元最近升值很快很显著。不过对我们的业务来说,比如外汇业务,日元汇率的变动会增加我们客户对未来汇率走向的判断分歧,这对我们的业务来说倒不是坏事;另外,日元升值也可以增加日本企业在海外的业务竞争力,这也可以增加我们的业务机会,比如帮他们并购、风险投资或者增加网络布局等等;所以说,日元汇率升高并不意味着我们有所损失,相反,随着日本企业更多进入亚洲,我们的业务机会更多。我个人认为,日元升值会导致大批日资企业涌入,这可能也会带来一定的问题,但幸运的是,目前还没有。
美国的刺激政策规模很大,相应的,人民币也会对美元升值,我想中国政府会灵活应对流动性的问题,我们可以看到美元的套利交易,看到由政府制造的流动性的规模史无前例。
《21世纪》:日元升值对日元套利交易的影响怎么样?你们怎么应对套利交易的资金需求?
大桥圭造:现在套利交易应该主要是用美元,因为日元在升值。
对于涌入中国的很多热钱,我们有非常严格、具体的方法来验证我们的贷款是否被恰当的使用,我们不允许贷款人把贷款投到中国内地,买成房地产或者股票进行投机,我们不希望我们的钱成为套利交易的资金。我们会辨识客户贷款的用途,有具体项目才会发放贷款。如果是用来投资房地产或者股市,我们不会批给贷款。
《21世纪》:为什么不?
大桥圭造:这些业务可能短期会给你带来利润,但总有一天可能会出问题,说不准。我认为,房地产投资可以分为套利型投资和投资房地产用于实业两种情况。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用房地产投资来进行套利的话,我个人认为最好是永远不要碰此类房地产相关业务,现在房地产和股市泡沫可能还不存在,但谁知道十年还是二十年后泡沫何时会破裂?我们在日本经历过类似的很惨的情况。所以我们现在希望能够支持客户真正的、实在的业务发展,而不想卷入任何套利交易中。
《21世纪》:你们有收到很多疑似套利交易的融资要求吗?你怎么控制你的客户呢?
大桥圭造:应该没有,因为我们一早就告诉客户了,我们只会支持他们真实的业务发展,我们可以做批发银行,希望成为企业银行业务提供者,而不是其它。
很简单,如果客户跟你要融资说是购买设备,通常我们会直接把资金给到设备提供商,而不是给客户,因为给了客户的话,他可能不一定把这钱给到设备提供商,我们可以做一个中间者。
《21世纪》:也就是说,你们不怎么参与内地的房地产市场?
大桥圭造:对,不参与,我们是企业银行。当然,如果一个客户来内地开展业务,他们需要买一些不动产,而买这些不动产是为了一般的业务发展,他们有具体的发展计划,有实际业务,而不是玩资本升值游戏,那我们会支持他。
《21世纪》:你认为中国内地和香港的房地产泡沫已经很严重了吗?
大桥圭造:通常如果大部分人都是借用银行的大量资金购买房地产并期待升值的话,一旦泡沫破裂,麻烦就很大。我个人不太清楚中国内地居民按揭的杠杆大概有多大,所以很难说整体上房价是高还是低。不过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问题,最近中国政府也出了不少政策控制房价,要求银行提高按揭贷款的要求等等。这个情况跟美国之前有点类似。
《21世纪》:你知道,中国内地之前在网上流传一个很有意思的房地产泡沫破裂时间表,这个表显示目前中国房地产经历的一切跟1990年代的日本是非常相似的。你怎么看?
大桥圭造:怎么说呢,目前欧美等先进国家的资金流动性过剩导致大批热钱涌入内地,从而造成房地产业的泡沫。中国的银行业此前曾一度在房地产贷款业务方面加大了力度,如果其继续积极发展房地产贷款业务的话,导致房地产泡沫破裂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的。当然,最近中国政府也已经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在一定程度上应该可以对房地产价格进行控制。
《21世纪》:问题是,价格上去容易下来难。
大桥圭造:可以降下来的,如果你把利率提高到一个很高的水平的话,情况会改变很多。控制泡沫和让泡沫破裂是不同的。提高利率对控制泡沫有效,但问题是,你看除了亚洲以外很多国家都在降低利率,只有亚洲在不断提升利率水平,所以说,后果可能是引发更多的套利交易的热钱涌入?这比较复杂,要小心去控制。
《21世纪》:据你观察,亚洲哪些地区热钱涌入的比较厉害,只是香港和中国内地吗?
大桥圭造:这个很难说。根据报道是说,香港和内地的价格都在往上走。不过幸运的是,我们不参与房地产按揭业务,不碰任何房地产泡沫相关的业务,所以说,不会卷入泡沫。房地产是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力之一,我们也有与房地产业务相关的客户,但我们通常会检查他们的每个具体项目,分情况来看。我们有些客户对香港的房地产市场还是很看好,当然要有比较好的项目。目前来看,他们比较谨慎,虽然不算很乐观。
《21世纪》:你们有向内地房地产商贷款吗?
大桥圭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