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命途多舛的书

2011-07-30来源 : 互联网

这确实是一部命途多舛的书!

1993年深秋,北京一家出版社已接受了书稿,并编好发排。可1994年初,我却又不得不把它从编辑部索回……

1999年这本书正式出版。可十多年来,我一直未能安生,有人深夜打电话想和我“理论理论”,还有人扬言要和我对簿公堂……

也因为这些原因,它的姊妹篇至今未能出版。这本书,还差一点毁了我的前程……

写这本书的初衷,我在本书的后记中曾提到过:

八十年代初至九十年代初,我曾两度跨入大学校门。这个时期,经济改革方兴未艾,计划经济渐次向市场经济转轨,大学校园也风云激荡。人们的价值观、行为方式均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当时,我很迷惘:

大学是培养***人才的地方,求学之路,本是一个清静、寂寞、务实的旅程。人生能有几个4年?不少学子却在这段宝贵的时期,做些倒卖袜子、明信片之类的小生意,美其名曰“体验”。可从几次小打小闹中又能体验到什么呢?一棵大树,将来可以做梁做柱做基,一棵砍倒的树苗又能做什么?!

教育工作者的岗位本应在教学和科研上。在中国经济再上新台阶时,“舰长”、“大副”们纷纷“坠海”,经济*舰还能远行吗?如果老师都浮躁不安,又怎能教出勤勉务实的学生?一个社会,如果忽视了个人的责任,或者做事的目的就是为了个人利益的*大化,这个社会的前景又会如何?

如果我们不能给人才施展才能的广阔天地,不能给学人一**静的书桌,这个社会该不该反思?

……

我始终认为,从**高考到八十年代末这段时期,是中国高校*值得怀念的时期。经历了“**”压抑,人们的求知**山般喷发出来。我是1984年进大学的,记得那时候,有的教室通宵亮着灯光。上自习,如果稍微去晚一点,根本找不到座位。学子们比的是谁更勤奋,谁的成绩更好。而老师们呢,谁的教学更受欢迎,谁的科研成果*多,谁就会拥有更多的粉丝。

可以说,那时候的学校,更像个学校!

而工作几年后再上研究生,觉得一切都变了味了……

写这本书时,我25岁,正是“粪土当年万户侯”的年龄。总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唤醒人们心头的良知,有责任去担道义。

为了这点现在看来也许有些可笑的责任感,研究生3年,我基本上牺牲了娱乐时间,白天上课,晚上伏在宿舍那张窄小的课桌上爬格子。记得那张桌子正中间有一凹坑,巴掌大小,估计是上一届同学用哑铃留下的“杰作”。因为这个“杰作”,写作时,我不得不找一块硬纸板垫在下面。

当时,本科生宿舍是10点半熄灯。研究生给了些优惠,延长1小时,11点半熄灯。熄灯后,我只好用蜡烛照明。3年中用了多少蜡烛?现在已记不清了。

学生嘛,囊中羞涩,多是几根几根去买的。累积起来,我想至少应该有十几箱吧。

同宿舍住了3人,为了不影响他人休息,我把杂志翻开竖成人字状以遮住蜡烛的余光。

也亏得当时年轻!那个城市的夏天溽热难耐!写作时,样子非常狼狈:光着膀子,脖子里搭条毛巾,边写边擦汗,稿纸经常被汗水泅湿。经常一写就是一个通宵。待晨曦临窗,擦把脸,接着去上课。

季岩冰和芦苇那段恋情,我是一口气写完的。当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量,从礼拜六晚上一直写到礼拜一凌晨。写完,全身好象都被掏空了。我机械地来到楼顶平台,浑身散了架般木木地颓坐在地上。右手,麻木得没了知觉。我吓坏了,使劲用手背敲打着楼板,半天仍没有知觉。心想,完了,瘫痪了。麻木中,竟睡着了。

待醒来,已是旭日东升。这时,只觉得手背钻心地疼。一看,整个手背血肉模糊一片。而地上竟积了脸盆大一滩血。

确实,在写作过程中,多少次,我为大学校园出现的不和谐音符,扼腕长叹;多少次,我为书中人物的命运,失声痛哭……

我这个人,一向没有城府。有时候,单纯得近乎天真。知道我在写小说,许多同学向我索要手稿看。我呢,不管谁要,都毫不保留地悉数拿给他。

那时候,读我的小说,成了研究生们课余饭后的重要内容。每每是写完一章,同学们就拿走一章传看。不光是本系的同学,连其它系的同学也来索要。有些低年纪同学,还拿了去传抄。

没料想,这给我以后的生活带了无尽的麻烦。

这部小说,我的构架是上、中、下3本。从张之洞办湖广书院开始,一直写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是《汀洲韵事》、《各奔前程》、《春露秋霜》。3本书各自自成体系,放在一起又是一个整体,综括了中国高等教育的**历程。所以,名之“**树人三部曲”。

1993年暑假,3本书全部写完。北京一家出版社看了书稿后很感兴趣。从发行角度考虑,编辑部打算先推出《各奔前程》,嗣后,再推出另两本。

谁知秋季开学,大祸临头。系里一位**找到了我,严肃地说:“据同学反映,你写了部内容异常反动的书:攻击学校的教育改革,诋毁老师,编排同学。经系里研究决定,你必须将书稿从出版社索回交系党总支审查。否则,不予毕业。”

我据理力争:“学校不是出版机构,无权审查我的书!再说,如果我的书真有问题,出版社自会把关的。”

彼此僵到了那里。当然,作为学生,*后让步的肯定是我了。系里审查书稿后的结论是:“书没有问题!看来我们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学生蒙蔽了……” 可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分配时,又有人动了手脚……理由是,怕我秋后算帐。

至今我还感念研究生院分配处那位女处长,若不是她坚持原则,我可能早就“赋闲”在家了。

说实在的,这段经历,我很不愿提起。每每提起,总是心痛。

但愿这种不愉快的事,在当今的校园**发生。师友永恒!人间真情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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