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学森逝世一周年
第三集
1956年3月14日,***在北京召开了科学规划会议。***总理***,副总理陈毅、李富春、聂荣臻等组织*学森、李四光、*三强、华罗庚等六百多位科学家,一起研究制定《1956年至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纲要》。这个纲要后来被称为“十二年规划”。*学森参与了整个规划的制订工作,并担任由十二名科学家组成的综合组组长。这是从国外回来的*学森**次参加这么高规格的全国会议。
张劲夫回忆说,那时的*学森四十多岁,身材不高,宽阔的脑门下,一双深邃睿智的眼睛。离开祖国二十年之久,仍然说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浓重的京腔京味,使不少人感到惊讶。
而更让人们惊讶的是,*学森态度鲜明地反对优先安排发展飞机,而是提出优先发展火箭。在***科学规划会议之前,党**、***和**军委,已经确定优先发展飞机制造。但*学森提出,与飞机相比,火箭武器的速度更快,在战争中无论是从攻击或防御的角度看,都具有无法替代的技术战术性能。最重要的是,他告诉人们,攻克火箭技术并不比飞机更难。因为火箭是无人驾驶的一次性武器,而飞机则有人驾驶,且要求多次使用,这在发动机、结构、材料和飞行安全等问题上都有许多特殊的要求。
*学森还将火箭武器的中文译名定为“导弹”。
*学森告诉大家,由于苏美两国加速发展以导弹、核武器为代表的尖端武器,不仅彻底改变了现代战争方式,而且为两国发展航天技术打下了基础。中国优先发展导弹,不仅可以大大提升国防安全,而且能带动高科技的跨越发展。*学森还给军队高级将领作报告,他深入浅出,形象生动的讲解,让将军们听得津津有味。
当时极力主张优先发展飞机的空军司令员刘亚楼上将曾这样说,*学森对发展飞机的反对,对导弹的介绍,曾让他们大吃一惊。
晚年的*学森曾多次提到,毛主席也对导弹产生了浓厚兴趣。
十二年规划最终确定了57项重大研究任务,其中第37项任务,即《喷气和火箭技术》的规划设计,是由*学森与王弼、沈元、任新民等合作完成的。在57项重大研究任务中,有6项被确定为紧急重点任务,导弹和原子弹、电子计算机、半导体、无线电电子学、自动化技术等并列其中。由于*学森的作用,尚未摆脱一穷二白面貌的中国,把以国防尖端武器为代表的科研领域锁定在世界最前沿,这一决策的历史性意义和深远影响,在以后的岁月里才愈发显现,也由此奠定了*学森作为战略科学家的重要地位。
在制订十二年规划的过程中,中科院院长郭沫若以诗人的特有方式表达对*学森的欣赏,挥毫泼墨以一首七律相赠:“大火无心云外流,望楼几见月当头。太平洋上风涛险,西子湖中景色幽。突破藩篱归故国,参加规划献宏猷。从兹十二年间事,跨箭相期星际游。”*学森在导弹方面的卓越才能和表现,打动的不仅仅是郭沫若,而且还有**决策高层,经过制定十二年规划,让*学森领衔导弹发展大计成为必然的选择。
*学森按照***总理的嘱托,起草了《建立我国国防航空工业意见书》,提出了优先发展导弹的设想。1956年5月,**军委向党**提交了《关于建立我国导弹研究工作的初步意见》,很快获得**书记处的批准。邓小平表示:“大家放手去干,成功了,功劳是你们的;失败了,责任由书记处承担。”
新中国的新气象让*学森深受鼓舞,但和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国度相比,经济差距是显而易见的,而他就要在这样的基础上发展中国高科技武器装备。
为了加快导弹研究,**决定成立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作为专门的导弹研究机构,由*学森担任院长。在国力并不强大的那个年代,只有集中力量才能办成大事。成立五院就是为了便于集中国家人力物力财力,力保关键领域取得突破。
1956年10月8日,正是*学森回归祖国一周年的日子。在北京西郊一所部队旧医院的简陋食堂里,***副总理、国家科委主任聂荣臻元帅代表***、**军委宣布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正式成立。
我国著名的火箭系统控制专家,当时的国防部五院教员梁思礼亲身经历了五院初创时期的状况:没地方住,住帐篷睡通铺,没地方办公,就在南苑机场铁棚子的飞机库里办公。
第五研究院负责火箭的研制工作,面对这样一项高精尖的科研项目,**需要的就是人才。*学森于是向聂荣臻提出从其他科研单位调人充实五院的力量,而当时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曾经参观过的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但在哈军工当时的副院长刘居英看来,*学森是在挖自己的墙角。
优秀科研人才在当时普遍紧缺,很多单位都珍惜人才。于是,五院在从外单位选调人才的同时,也开始自己着手培养人才。*学森亲自授课,办起了导弹专业培训班。
在人才匮乏的时刻,*学森还得到来自党和国家的有力支持。***很快指定聂荣臻召集中国科学院、教育部、清华大学、哈军工等33个部门负责人开会,要求他们立刻出人。
不久后,担任哈军工院长的陈赓率先割爱,从哈军工把*学森点将的任新民、庄逢甘等科学家送了过来。任新民,在美国获工程力学博士学位,后于1949回到祖国,他是中国**代液体火箭、通讯卫星、气象卫星的总设计师。庄逢甘,从美国学成归来,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专门从事风洞的研究,他参与筹建了亚洲最大风洞的研制工作。
五院成立后,*学森仍然兼任着中科院力学所所长,在他的心血浇灌下,力学所从无到有,他所钟情的力学研究也按照他确定的研究方向全面展开,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但是,*学森到力学所工作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必须把主要精力放在导弹工程的谋划中,他离他自己一心想从事的纯科学研究越来越远了。
曾在加州理工学院师从*学森的郑哲敏,在敬重老师成就的时候,多少也有一些惋惜:他的兴趣实际上在科学,搞火箭,是不得已的一件事,国家有这个需要所以对他来说,在这个意义上是一种牺牲。
但对*学森而言,作出这样的牺牲他从没有任何犹豫,祖国的需要就是他的选择。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世界进入苏美两个超级大国对峙的冷战时期,白热化的核军备竞赛和太空竞赛让整个世界笼罩在不安之中。上世纪五十年代,以毛泽东、***为代表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果断做出决策,为了新中国的和平与安宁,尽管我们国力尚不强盛,仍应优先发展原子弹、导弹等尖端国防武器和人造卫星。仅仅在两三个月间,国家的需要与个人的才能,历史的机遇与个人的取舍,使*学森人生的方向发生了巨大转折。*学森不在意任何人对他的评价,也不看重给他的荣誉,但许多年以后,当*学森听到有人说,“两弹一星”花费了太多人力财力,不值得时,他这个不爱生气的人,忍不住发火了:“哪有这样的话,我说要没有两弹卫星,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开会!我们没有这个条件!”
一切为了祖国的强大,一切为了和平的环境。中国优秀的科学家放弃自己心爱的研究领域,投身到国防尖端技术研发。许多人隐姓埋名,用汗水、心血甚至生命浇铸新中国国防与航天事业的坚固根基。
邓小平这样评价:“这些东西反映一个民族的能力,也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标志。”
1964年,北京科学会堂揭幕,500多位科学家欢聚一堂。新中国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尊重知识分子,尊重科学规律,为立志报效祖国的科学家们提供了坚强后盾,开始探索一条中国特色的高科技发展道路。在*学森的主持下,中国的导弹研制在艰难中取得了进展。
监 制:王春法 贺天成 罗 琴
策 划:许向阳 强 勇 相振华
总导演:薛继军 陈 真
制片人:李向东 严 刚
撰 稿:邱红杰
总摄像:周红鸣
导演组:周文福 潘 潘 于 磊 冯 磊 王星宇
丹格达 王 慧 侯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