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的**条铁路――成渝铁路
尹家民
“大串连”导致 铁路运输几乎瘫痪
1966年,“**”风暴5月即起,8月加剧。自8月下旬,红卫兵又开始了一项举动:实行全国性的“大串连”。北京一些大中学校的红卫兵开始离京“南下”“北上”“东进”“西征”,各地红卫兵也纷纷涌入北京。
红卫兵大串联把铁路搞乱了。铁路一乱,煤就运不出来,没有煤工厂就不冒烟。那时,***总理每天管铁路调度,也每天抓煤炭生产,感到了沉重的压力。***曾对协助他抓经济工作的余秋里、谷牧说:“你们可得帮我把住经济工作这个关啊!经济工作不乱,局面还能维持。经济基础一乱,局面就没法收拾了。”
由于参加“大串连”的学生一律免费乘坐*车,伙食和住宿由当地**安排,费用由国家财政开支,“大串连”更加如*如荼地发展起来,各地铁路交通部门不断向总理值班室告急。
事实上,“大串连”不仅给交通运输带来了压力,还带来了其他问题,比如南方来京串联的学生由于不适应北方的气候,引起传染病流行,北京各医院凡是能待人的地方都躺满了病人。安排好来京红卫兵的吃住同样是个重担,这副担子又落到了***的肩上。他想方设法,费尽心思,后来连******办公的地方也住进了几千名红卫兵。
转折点是上海的“安亭事件”
1966年11月9日,***主持讨论修改《****》社论稿《再论抓革命,促生产》,批驳只强调“革命”而根本不讲生产建设的论调,决定该社论翌日见报,以便刹住借“革命”冲击生产的风。然而不想11月10日,中国*大的工业城市上海却发生了震动全国的“安亭事件”――赴北京告状的1000名“上海工人革命造反总司令部”成员,在安亭受阻后卧轨拦截开往北京的14次特快列车,造成京沪线中断20小时。
“安亭事件”发生后不久,***找余秋里、谷牧谈话,要他们一人抓计划会议;一人抓工交座谈会,研究工交系统“抓革命、促生产”问题。
这时,早就对***等心存不满的中央**小组也开始行动起来。11月13日,陈伯达拿出一份由中央**小组拟定的关于工交系统开展文化大革命的征求意见稿,其中明白写有“允许工厂成立派系组织”“允许学生到工厂串连”等条款。这等于规定工交企业也要像学校一样闹“革命”。由此大大小小的“安亭事件”势将层出不穷,全国工交系统乃至整个国民经济的正常秩序将被打乱,这是同***的主张针锋相对的。
陈伯达提出的文稿一提到工交座谈会上讨论,立刻遭到与会各地、各部门负责人的激烈反对。大家赞同***的主张:工矿企业必须和文教部门有所区别,不能停产闹革命。根据会议讨论的情况,谷牧整理出一份《工交企业进行文化大革命的若干规定》。但这个文件刚定稿,陈伯达就打电话给谷牧、余秋里,提出严厉的指责。谷、余二人对此向***做了汇报,***说:“没有这么严重吧!明天午间,我和陶铸同志再听一次你们的汇报。”
11月22日中午,在***、陶铸、李富春参加的碰头会上,谷牧等汇报了几天来座谈会的情况和陈伯达的态度。当晚,***向毛泽东做了汇报。毛泽东表示文件可以在听取工人意见后继续修改,争取在12月发出。
11月24日,***来到京西宾馆工交座谈会讨论会场,听取大家的意见。在***面前,这些积压了几个月不满情绪的领导干部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发泄了出来,刘澜波、吕正操、吕东等说到*后都站了起来,慷慨陈词。大家的话题已不仅仅是工交座谈会所讨论的文件,而是讲到国家动荡不安的形势,讲到广大干部群众的担忧。***听了,久久不语,*后向他们讲了一段语重心长的话:我们当年跟敌人打仗,大家深入虎穴,不怕牺牲;今天更应该有“我不入虎穴,谁入虎穴”的革命精神,敢于赴汤蹈*,敢于站到潮流里面去。只有这样,才不致被潮流所淹没,才能处于主动的地位。***这番话,中心是谈对文化大革命的认识和态度。他常常冷静地从比较长远的眼光来看待面前的问题,他觉得不能听任老同志们发泄情绪。
***坚持“生产不能停、铁路不能停”的努力,是“**”先锋们所不能容忍的。时过一周,事态果然发生逆转。12月4日至6日,政治局扩大会议听取工交座谈会情况的汇报。会上,中央**小组的康生、陈伯达、张春桥等人针对工交座谈会的讨论情况和会议形成的文件,公然指责说:工交系统的问题,比文教系统还要严重;如果工交财贸系统的文化大革命不好好地闹一闹,变修了,文教系统搞得再好也没有用,国家非出修正主义不可!会上,张春桥还指着汇报人谷牧训斥道:“你的发言,代表了一小撮走资派的情绪!”陈伯达也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指责汇报提纲没有同他商量,发这个提纲是“突然袭击”。正当谷牧在考虑该如何回答时,***已经严肃地对陈伯达说:“这个提纲是我要他们写的……是开夜车搞的,来不及征求意见。”他们的发言,明显直接针对***,所举事例全都是***直接过问和支持的。这一点,大家心里都十分明白。***坐在那里,很长一段时间一语不发,目光空空地望着前方,会场里的空气十分凝重。
在林彪和中央**小组联合施压下,***、陶铸等试图通过限制“革命”来保障生产的努力,*终还是落空了。从此,文化大革命开始合法地进入工交、财贸、农业、科研等领域,“停产闹革命”风行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