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民生、促和谐,一个重要目标就是逐步形成中等收入者占多数的“橄榄型”分配格局。作为中间阶层,中等收入群体本应是社会的稳定器。然而,“房奴”、“车奴”、“卡奴”、“孩奴”……沉重的生活压力让中间阶层疲于应付,**着他们半生**,浸透着“中产”的苦恼与无奈,也使建立“橄榄型”社会显得长路漫漫。同时,也迫使我们对这个“橄榄型”模型和“中产阶层”的概念本身,进行一番认真的打量和思考。倘若这个概念模式,在现实中原本就是一个“死循环”,我们却还寄望于为低层人群搭建向上流动的“梯子”,不就是更显得天真地可悲吗?亦如“被增长”和“被中产”的滑稽,我们还要在这样的漫漫长路中摸索多久呢?为了破解这个假设和疑惑,我们先来看几条相关时讯,然后再继续讨论。
****探访”中产“群体:都是些房奴车奴卡奴孩奴
据****2010年09月09日报道,保民生、促和谐,一个重要目标就是逐步形成中等收入者占多数的“橄榄型”分配格局。作为中间阶层,中等收入群体本应是社会的稳定器。然而,畸高的房价**了很多人半生**,再加上“短腿”的社保、**度的工作、子女教育、户籍门槛……国内的所谓“中产”背负着种种生活压力。“房奴”、“车奴”、“卡奴”、“孩奴”……浸透着“中产”的苦恼与无奈,也使建立“橄榄型”社会显得长路漫漫。
近日,记者走进这一群体,触摸到部分“中产者”的真实生活状况。让我们一起来听听他们的心声。――编者
房子是一座山。
买了房子,工资的一半交了房贷,新买的轿车也不能开了。原本还算轻松的生活,**变了模样。4月,北京某风险投资公司项目经理周猛实在受不了高房价的刺激,狠下心,花150万元在双桥附近买了一套60多平方米的二手房。为了这套房子,周猛不仅花光了自己和妻子的积蓄,还向亲朋好友借了20万元,从银行贷了100万元,“尽管每月有5000多元的贷款,但好歹算有个家了。”33岁的周猛毕业于南方某财经大学经济系,2003年考取中国人民大学工商管理硕士,两年后进入北京某风险投资公司,开始了新生活。然而,住在北京,房子是压在周猛肩头一座无法躲避的“大山”。
买了房,布置新家,原本还算轻松的生活,**变了模样:工资的一半交了房贷;由于离公司远、道路堵,一年前新买的“伊兰特”轿车不能开了,只能挤地铁――当然,这也能节省不少开销。买了房,暂时解决了居住问题,可新问题接踵而至:房子太小,将来生了孩子,保姆住哪儿?妻子是外地户口,生了孩子怎么落户?到哪里上学?这些事总是困扰着他。周猛想不通:从1999年参加工作,10多年过去了,“工资是10年前的近10倍,可生活为啥总是很紧张?”
“钟摆”式的日子。
185公里的距离,把家庭分成了两半。坐地铁、乘高铁、换出租……回一次家,要折腾4个小时。9月3日,又是周五。晚上19时20分,从上海开往常州的G7204次高铁准时进站,家住常州新区的上海某证券公司客户主管程跃强**个走下*车:明天是女儿10岁生日,他迫不及待要回家了。2002年,跃强离开常州的家,进入位于上海浦东的这家证券公司。8年来,上海―常州,185公里的距离,将他和家庭分成了两半。他就像一个钟摆,在两地之间来回摆动。到上海时,女儿刚两岁。转眼8年过去,却从未给女儿按时过一个生日、从未到学校参加一次家长会,跃强十分愧疚。
为了女儿,跃强也考虑把家搬到上海,“可这件事实在太复杂了!”
说到“中产”,跃强说,8年来,他从一名基层的客户经理晋升为客户部主管,年收入也从*初的四五万元上升到近30万元,再加上家里的两套房,单看收入,也许已经“中产”了。可这8年,除了周末回家,自己一直住在浦东一套出租房里,那只能算是一个“窝”。“如果一名‘中产’5/7时间是在‘窝’里度过,这样的‘中产’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真不好说呢!”
跃强说:“我有许多上海朋友,可据我观察,在上海有房子的不多,特别是这两年才上班的年轻人,单靠自己的**积累,根本无法应对这个房价高涨的世界!”
被**的青春。
一年中“2个月住在飞机上,6个月住在宾馆里”。紧锣密鼓的“空中飞人”节奏,无休止的加班,让人疲惫不堪。
作为北京某知名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艳承担着跨境诉讼等涉外商业纠纷业务,她戏称:“一年中有2个月住在飞机上,6个月住在宾馆里,在家里的时间不超过4个月。”王艳大学毕业后赴美国留学,获法学博士学位,曾在华盛顿一家专门从事诉讼业务的事务所工作。2007年,同样留学美国的丈夫决定回国创业,于是举家返京。随后,王艳加盟这家律师事务所,从一名“美国律师”变为一名“中国律师”。良好的教育背景、体面的工作、不菲的收入……王艳俨然是标准的“中产”。可是,面对记者的提问,她忍不住笑了:
“我是中产?中产至少应该有一定的资产吧,可我现在连房子都没有,谈什么中产?”
王艳全家住在中关村,是一套租来的公寓:“只能算个居所,不是个家。”她承认收入不低,难啊!王艳说:“家庭的压力还能扛,工作上的压力扛起来就不那么简单了!”由于承担涉外诉讼,仅近几个月,她就连续去过纽约、悉尼、伦敦、法兰克福、迪拜等10多个国外城市,在不同国家的法庭上慷慨陈词,为客户争取权益。而在国内,早上飞上海,晚上回北京,更是家常便饭。除了紧锣密鼓的“空中飞人”节奏,事务所内的人际关系、业绩、竞争……更成为无法释怀的“苦经”。律师的工作相对*立,每个人都是*当一面,彼此之间没有太多交流。“每天傍晚,当我走出办公室,随着拥挤的人群穿过长安街、挤进国贸地铁站时,总是感到无比孤单。国贸周围灯红酒绿,可都与我无关。”
王艳在美国生活过10年,又频频在国内外大城市出差,每日都是埋头于枯燥的法律文案中,对于除此之外的世界,自认知之甚少。一次在北京聚会,同学好友议论着PRADA、GUCCI等**品牌。她疑惑地问:GUCCI是什么?是一个眼镜品牌吗?因为她只见过GUCCI的眼镜。好友大笑。王艳告诉记者,这是真事。
连年的辛苦让王艳疲惫不堪。一次参加聚会,一位年长的大姐说自己的儿子即将出国留学,并突然反问:你孩子在哪里上大学?这让王艳哭笑不得,也让她体味到了什么是**的青春。王艳说,美国肯定不回了。眼下的“苦日子”,还不知道要熬多久。
提前遭遇“中年危机”。
自己创办的小企业还是“社会关怀”盲区,维持下去,已经不易;想上水平,谈何容易!一次投资不准,就赔上了几年的利润。
“这就是我奋斗7年的收获之一。”近日,在北京马驹桥附近一家仓库,某文化信息传播公司总经理沈放盯着一堆堆崭新的书籍,自嘲般地对记者说。毕业于中文系的沈放有个梦想:自己办一家文化创意公司。7年前,他离开工作5年的**公务员岗位,走上了艰苦的创业路。
沈放说,做企业,难!难在不确定因素太多。社会风险大,经营风险更大。经过7年打拼,36岁的沈放自称提前遭遇“中年危机”:企业初具规模,维持下去,已经不易,想上水平、求突破,谈何容易!文化创意公司的淘汰率很高。经营的好坏,不仅取决于自己的努力,更要有把握复杂关系的能力。7年来,沈放眼看着多家和自己同时起步的公司关闭、转行,甚至一些规模很大的公司也常因投资失误陷入困境。
如今,沈放住在京城北郊一套简单的两居室里,每天挤地铁到公司上班。他说,作为一家小企业的**,每一分生活成本都要自己承担:动辄数百万元的房子,上万元的医疗费用,就连上幼儿园也要交上几万元……赚来的辛苦钱在这些巨额花费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
谈及未来,沈放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觉得,像他这样“撑不死、饿不着”的小业主,还是“社会关怀”的盲区。沈放告诉记者,七八年下来,原先**机关的同事多已晋升为副处级以上,房子也调了几次,“他们有着牢靠的福利待遇,甚至单位还给职工的孩子开办了幼儿园。对生活的担心,他们肯定比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