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张伟东(2) 回忆文革年代

叶： 您是1957年出生 生长的那个岁月 我觉得现在好多年轻人对那个时间那个年代的一些事情他会比较陌生了张：我出生之后没多久 那个时候中国由于大跃进开始进入了一种饥荒的年月 所以小的时候就是我印象当中小的时候在那个时候没什么吃的 而且我们就盼着我父亲能够从军队里面拿一点罐头回来大家分着吃 基本上我母亲是不能吃的 她把好东西都留给我们吃 那种年月是这样一个年月叶：如果我们算57年出生 差不多也就是您小学读到二年级的时候 **就开始了 张：对 **开始了以后 其实我们当时小的时候**不了解是什么东西 那个时候在学校里头如果你想争取的以前是挂红领巾少先队 如果你表现好做个小队长中队长当然*好是能做到大队长 可以**之后以后红领巾就没有了 大家要争取做一个红小兵 然后做个班长排长连长连长 整个的情况开始出现变化 叶：那读书呢上课正常吗 肯定不正常了张：肯定不正常了 因为那个时候基本上在学校里头基本上是由军管 然后那个时候我们上课的时候要请贫下中国来给我们回忆他那个时候怎么苦怎么受地主剥削 叶：要忆苦思甜张：对 这样的话我们算是学到了阶级感情 然后请军队过来让我们在地上摸爬滚打 就是变成了有一个坚定的毅志能够将来面对任何战争等等 当时的整个的情况是这样的 其中有一年我记得那个是在67年的时候 因为66年*****开始了以后学校基本上已经没有正常上课的行为了 然后学校的所有的门窗都已经被木板钉起来然后就冲入了很多多的红卫兵 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不知道哪来的拿着枪然后架上沙包 他们就已经开始武斗了 我**看过的战争就是**的这一场战争 我基本上是没有书读的 当时在家就呆得很闲 又不能跑出去 因为你跑出去很容易被榴弹一射伤了 所以当时就觉得很闷 正好离我们家不远有个图书馆 我就整天跑到那里去就趴在那里整天去找书 那时候满地都是狼藉叶：怎么叫趴着那儿找书张：因为书原来在书架上 书架全部都已经毁掉了 有很多书被烧了叶：被砸了张：砸 整个就是一片狼藉 就是趴在地方就时候找到一两个图看看 就时候找到一点书一点残页 有时候会找到一些比较好的书 基本上就不没烧都可以看一看挺有意思的 像岳飞 杨家将啊 反而我本来我没有想学 如果这是四旧的话 我也没有想去学 不过就是在那一年没书读了才偶然看了这些书 叶：您还记得那会儿就趴着去找这种张：趴着去找书叶：看什么书记得吗张：当时我记得《三国演义》那时候看的 《三国志》我看过 《三国志》很难看的 我记得当时文言文**不懂 所以看的时候就是拆 拆字 就是这一句话下来大致上叶：估摸着这意思张：估摸着这是什么字 我从那时候我才发现中国的文字厉害 它们你像任何拼音组合你不知道它是什么字 可是中国的文字这个形你大概估摸出来这就是什么意思 叶：八九不离十了张：**之后就开始**上学了 当时我们是属于海军的子弟学校 上学了之后我**次被分到地方学校去读书 我去报到的时候这个时候是初中二年级 我到湛江市二中去报到的时候 当时一个桌子一个老太太坐在那儿 带着眼镜 我们小的时候就比较调皮 到了那里说 老师我来报到 老太太一抬头一看你的那种眼光 当时我一看到马上不敢动了 叶：为什么张：因为我发现不知怎么搞的这样的老师已会令到你什么都会平静下来 也不能调皮要认真跟她谈事情 她问你什么 你就得跟她什么叶：是威严吗张：不是 其实她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 我后来才知道因为她们家族的关系 她们家族是无锡唐家 无锡当年早期做纺织业有四大家族 其中唐家是非常有规模的她是在这种家庭里面文化薰陶出来的 所以她对人对事她非常和善而且对人呢她不是需要跟你们 需要用强迫的方式 她就是简单的几句话道理你就觉得是对的 你就得去办 所以我觉得一种文化的修养在她的身上是表现得****叶：这也是一种力量张：对 这是非常大的力量 要比强制力量还要大 一种文化修围的力量是远远超过任何力量的 叶：如果说你在上山下乡期间休假期间回到城里的跟老师的一种对话引发你的一种思索的话，可是你还得面对休假结束以后再回到你下乡的地方。张：没错。那段时间我对**是一种采取呢一种漠不关心或者我就离开它。 叶：置身世外。张：对，置身世外，所以我就去啄磨别的问题。比如说那时候连队里头叫我管饭堂，就管那160人的伙食，我就整天要啄磨这个伙食了。因为为什么呢，当时的农村是比较土的，我们连队下乡的地方，虽然好一点，它还有点电，不过这个电就是晚上一个钟头，然后全部没电了，大家点油灯。我们连队里饲养着猪，茶园也有种地，但是养的这些猪是绝不能杀的，这个是国家财产，没有说自己养猪你可以杀来吃，当时是不行的。叶：那这个猪养肥了以后是给……张：全部是由农场统一调备，统一调配后就卖到市场去了，当时这就叫公粮。所以我们当时就头疼，因为也没有猪肉吃，平时就是自己种的菜，然后就是盐水泡菜啊，油很少的。叶：养猪的都吃不到猪肉。张：**吃不到猪肉的，*多就是每个月，当地都有个叫赶集的，我们就去到那里买一点猪肉回来，然后炒一点猪肉，大概每人碗里，你知道那时候年青人十几岁的大小伙子，食量很大，可是每一碗里头*多猪肉就是一小片。 叶：他食量大也是因为没油水。张：他就放一小片然后给你点汁，所以就变成了营养不良了，大家就意见很大，我当时也不考虑**，我就考虑怎么解决猪肉。每回向厂里打报告就是想办法调拨一点猪肉给我们，允许我们杀个猪绝对不行，而且讲明了，你要是杀猪你就是谋害国家财产，要坐牢的，每回都是这样一个情况，我那个时候确实年青气盛，我就觉得天底下就没有这个道理，怎么养猪的人就吃不到猪肉。所以我就趁着一天晚上，大家都在那儿叹息没办法的时候，去伙房拿了刀子， 一个绳子我就进去猪圈了，一个人把一个猪捅了。叶：桶篓子吧……张：这可是大事了，这要坐牢的，指导员就站在那儿，我看见他站地里头，整个样子就像出事了，惨了，这时候我也才感觉到严重了，但是反正杀都杀了，那怎么办，那就干脆找几个人把猪抬回去了，拔了毛。叶：处理了。张：处理了吃了，晚上大家都没睡觉，*后商量了一个办法，决定给厂部写一个报告，就说我们今天发现这头猪实在是瘟了没有办法了，所以我们就在它没死之前赶快把它杀了，杀了之后就吃了。可是这个厂里一接到这个报告可不得了，工作组进驻了，就像现在搞调查，这可不是小事了。工作组进驻了就挨个所有一百六十多号人，挨个谈话，如果有一个人说这个不是瘟的，那我肯定是完了。可是我没有想到，全部人都说这猪是瘟的，所以我就过去了这一关。 叶：我知道后来你是反城了去读书了 张：我当时走之前曾经有这样一个想法 我也跟连队商量过我是想把当地的附近的那个山 我们连队都跟厂里面都把它包下来了 原来我就是想在那边种一些果树 种一些其它果林 其实如果不走 我相信那里现在肯定是一个稻米飘香的鱼米之乡 可是我们这些穷小子受的教育就是想读大学 就是想或者去做点什么出人投地的事情 往往忽略了这种东西 现在我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悔 点击查看: 文化传播的使者 对话张伟东**视频 节目播出时间：上海电视台第1财经频道 首播:每周六20:00 重播：周日0:40 周日8:50 下周六:10:50 节目长度： 57分钟